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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人、那家——记西北空管局宁陕导航台

时间:2019-07-14 19:48作?admin打印字号?b class="bigger">?/b>?/b>?/b>

图:台站员工亲自动手种植蔬菜。摄影:黄楠

  距西安135公里,陕西省宁陕县掩映在秦岭深山之中,中国民用航空西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简称“西北空管局”)宁陕导航台就坐落于此。它承担着为所有从西南方向出入西安地区的军民航飞机导航的任务。

  导航台的机务员每天都要爬200多级台阶,上山对设备进行检查和维护,他们戏言这是免费的健身。有时在深夜听到设备故障的报警声,值班员就得一口气跑上山顶进行抢修。

“寂寞”的年轻人

  “青春献深山,导航保安全”几个红色大字醒目地写在台站的一排平房外墙上。这里有绵延起伏的山脉,节奏缓慢的县城生活,青春却是台站特有的风景。宁陕导航台现有4名机务员及1名实习生,包括台长王国强在内的3名职工都是“80后”,每到值班的时候他们就成为了最“寂寞”的年轻人。

  1980年出生的台长王国强,去年刚为人父,个子高高却长相显小的他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让人以为这是一名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男生。坦言自己爱热闹又不甘于寂寞的王国强已有了8年的台站工作经历。他从小生活在西安,宁陕这个远离城市的小县城对他来说是新鲜的。初来乍到的他曾满不在乎地说,这里清静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学习。那时,台站还没有电脑和网络,他用看书和聊天打发漫长的白天。几个月后,书看完了,和同事聊完从小到大的故事,他开始深刻地体会到寂寞的可怕。前3年最难熬,晚上经常睡不着,他就在睡前做俯卧撑,直到自己累得坚持不下去。性格“执拗”的王国强说:“我就是有一股劲儿,不信自己克服不了孤独,不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作为台长的他已成为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台站人,结交了不少当地的朋友,一有空儿就会找朋友出来吃饭、打球,不会让自己太悠闲。现在,他轻松地谈起台站里的家常,笑着挥挥手将过去的“寂寞”抛到身后,如数家珍地为来访的客人介绍这里的特产,就像在对别人讲自己生活了多年的故乡。

  说起自己的老乡,同为西安人的刘洋,过来人王国强透露了这位新人的小秘密:“他总盼着回家,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需要慢慢来。”刘洋今年刚大学毕业,在实习阶段的他觉得与青山绿水为伴的日子很好,就像每个刚到台站的城市年轻人一样,在这个让人跃跃欲试的新环境里,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感受新东西,至于寂寞,他还感觉不到。

  与城市来的年轻人相比,当地人对于台站生活有着自己的适应方式。被王国强称为高材生、才子的吴志涛就是宁陕人。2006年毕业后,他便来到了导航台。想到自己是家中的独子,留在父母身边心里踏实,他便放弃了一份在外地的高薪工作。台站里最具资历的前辈也是本地人。1995年宁陕导航台成立时,20岁出头的胡官毅就开始在这里值班了。值了16年的班,从青年到中年,他在宁静的山居慢生活中做着需要保持紧张的导航工作,却至今都没坐过飞机。

深山里的一家人

  2008年的除夕夜,吴志涛留守在导航台。当县城里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正准备守夜的他开门便见到从西安冒着寒风赶来并带着一大堆拜年礼的前任台长。回忆起这件事,他依旧沉浸在当年的惊喜中,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那是让我最难忘的除夕夜,我从来没有想到离开的人还这么惦记着台站。”依照台站传统,那晚他们登上台站的最高点放鞭炮,一共要放三挂鞭炮,分别为自己的家人、DVOR设备(全向信标台)和NDB设备(无方向信标机)各放一挂,希望家人身体健康,设备安全运行。

  吴志涛没想到离开台站的人还会“回家”,王国强觉得“家”是这里最恰当的诠释:“一个台站就像一个有着共同目标的家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我是家长,资历老的同志是长辈,年轻的是晚辈。我们每个人总是会想着家里人缺些什么,需要些什么。”

  不同于普通人家,这个“家庭”的重心是确保飞行导航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台站里年纪最大的长辈杨玉华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事就是2002年冬天在台站里经历的。那天,正在检查设备的杨玉华看到配电设备的报警灯不停地闪烁,还隐约闻到一股糊味。他打开配电柜门,一团火便夺门而出。由于大雪封山,消防车无法进山,杨玉华冲出设备室抓起灭火器又跑了回来。杨玉华的爱人看到丈夫冲进去就不见了人影,吓得瘫倒在地上。最后,火终于被扑灭了,杨玉华带着满身的干粉走出来,自己的眉毛和头发都烧没了。起火的原因是由于当时旧的配电设备线路老化导致的,可导航设备的供电一刻也不能被中断,因此他便让供电局把生活区的用电直接接到机房,自己和爱人留在生活区度过了一个没电没暖气的冬天。

  每一位晚辈刚来台站工作的时候,不习惯这里的饮食,也不会做饭,长辈就手把手地传授厨艺,现在他们每个人都会做几道像样的菜了。他们都说,只要在台站上待过几年,就没有做不好的家务。现在导航台添置了家用电器,安装了宽带网络,现代生活气息越来越浓。为了迎接前来慰问的客人,他们端出自己种的新鲜蔬果,还颇为自豪地介绍台站所处的这块风水宝地。

  今年8月底,吴志涛被推举为下一任的台长,并将代表台站出国学习。现任台长王国强即将调回西安工作,可是他们在宁陕的家会一直都在那里。


   记者手记

丈夫、儿子、父亲

  大多数坐飞机的人不知道导航台的值班员与自己的航空旅行有什么关系,有点了解又未亲身体验的人猜想那一定是在艰苦环境下奋斗的寂寞群体。可在导航台,我看到的是在寂寞的工作状态下并不孤独的人。

    前来慰问的西北空管局带来了两段视频,分别来自王国强的爱人和刘洋的父母。我以为远方的至亲只是倾诉思念,然而他们却为在这里工作的爱人和儿子注入了一种来自家庭的强大力量——那都是出于爱吧。

  “每次他去接班,我尽量为他多准备些东西,可我也不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管怎样,我相信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王国强的爱人不断地在镜头中为丈夫打气、加油,可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带孩子很辛苦,当我好不容易跟孩子建立起感情时,却又要去值班了……”王国强惊讶地望着视频中的爱人,因为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不舍与辛苦。

  刘洋的父母想到10天未见儿子,急切地问道,“吃得好不好”,还不忘强调“要好好学习”。看着父母还是像从前,把自己当做未长大的孩子一样嘘寒问暖,大男孩刘洋还有些不好意思。

  保障飞行安全的责任感将导航人与台站凝聚成一个同心的家,而支撑他们一直守在导航台这个家的动力正是来自于自己的亲人和家庭。因为在每个人身后的家庭中,他是家中的顶梁柱,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

  (《中国民航报》 记者吴言 通讯员许江 黄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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